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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27 April

    四季,一个新的开始.

    几年前写过一个小说,曾暂用名(四季),后来电脑大修,所有文字也一并消失,前段时间收拾屋子的时候,在箱子里发现一沓手稿,没有结束的文字.重新开始吧.
     
    16.没有了阿罗的房间,空空荡荡,那么冰冷.老猫从抽屉里拿出一盒白万,用那个银色的zippo点上火.自从抽完阿罗留下的最后一包骆驼,老猫便改抽白万.如果像阿罗所说的,骆驼像是她的jack,那白万就像是阿罗.每当老猫把一大口烟吸进嘴里,然后当那些烟雾钻进他的肺里时,他总能感觉到阿罗的手在他身上游走,她的动作那么轻柔,像一片羽毛滑过他的皮肤.
     
    老猫猛抽一口烟,想甩掉他每次抽烟都会有的这种心痛,却被狠狠呛了一口,他大声地咳嗽起来,伸出手想从床头柜拿酒杯,不小心把杯子摔到了地上,玻璃杯碎了一地,酒也洒了.老猫从来没有如此卤莽过,听到玻璃杯砸碎的声音,他自己也被惊呆了.
     
    他楞楞地坐在床边,大脑如打碎的玻璃一般杂乱.
     
    酒吧里,阿九也傻坐着,看着大鱼缸里的鱼游来游去,她怎么也无法接受阿罗的离去.从房间里传来的声音让她回过神来,她几乎没有思考就冲进了房间,那一刻她感觉阿罗的魂灵飞进了她的身体,与她合并为一体.
     
    那一刻,阿九就是阿罗.
     
    老猫拿着才抽了几口的烟,看着冲到面前的阿九,她脸上受惊的神情和阿罗是那么相似,甚至是一致.她们的眉毛紧蔟着,眼睛下面的泪痣此时是那么显眼,像是一颗泪珠从脸庞沁出.
     
    泪痣?为什么阿九也有泪痣?虽然只是在她流泪的时候他才可以看得清楚那颗痣,但那也是阿罗的特征.每次老猫和阿罗亲热过后,老猫总喜欢用手轻轻抚摸那颗淡淡的痣.
     
    老猫的眼里忽然闪过阿罗的影子,那影子朝他笑着,飞进阿九的身体.老猫亲眼看着她们两个成为一体.
    阿九...阿罗,老猫不再想分清楚谁是谁,扔掉烟,老猫拉过阿九的手,紧紧地把她抱入怀里.
     
    阿九就这么无声息地落泪,不时有泪珠从那泪痣流出,一滴一滴,那么晶莹,那么沉重,像是锤子敲在老猫的心上.
     
    17.阿九起身穿衣服的时候,老猫背对着她,缩在床边,他的心很痛,他知道自己伤害了她.而这伤害,他无法弥补.
     
    老猫很用心地听着阿九的一举一动.他能感觉到阿九很麻木地穿衣服,一件,一件,动作很慢,似乎是在等他说些什么,或是告别.可老猫不知道怎么开口.阿九已经在穿鞋了,她在系鞋带,左边,右边,然后是她的脚步声,开门声.直到门关上了,老猫浑身绷紧着的神经也没有放送下来,他拉过被子,把自己裹在里面,他很想吼叫,把心里所有的伤痛及内疚都发泄出来.喉咙却像失声了一般,一点声音都发不出.
     
    酒吧楼梯口,阿九停住脚步,不是想停留,而是不知道该往哪里去,是寻找阿罗,还是去一个人的城市,她第一次感到了迷茫.屋檐上,有水珠滴落,落到脸颊,阿九用手指抹去水珠,手指停留在眼睛下面,她能感觉到,那颗泪痣又开始显现.屋檐上滴落的水珠越来越多,渐渐连成一片帘子.下雨了.透过那雨,阿九看见一个影子,是她自己,或是阿罗,她分不清,她的眼睛开始模糊.影子向她招手,她一步一步,随那影子离开.
     
    老猫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窗口,雨水从玻璃窗户滑落,窗外,他只能看见一个影子,在雨里走过,从他的视线消失.那影子像是一朵花,被雨一点点淹没.而他,毫无办法.
     
    阿九回到家,静静地走到莲蓬下,用热水驱走寒冷.身体和心的寒冷都让她不自主地颤抖.热水冲刷着她的身体,她就这么站着.老猫,阿罗的床,姐姐的床,他和她.那些都是一个梦,一个陷阱,阿罗设下的陷阱,她指引着阿九一步步走下这个陷阱,她要让她无法自拔.
     
    (待续)

    过往.

    与家人同住,发现沟通与迁就让双方都挫折不满,然后终还是搬出来渴望孤单.与心爱的人同住后,以为会热热闹闹,不再孤单,没想到却反而感到寂寞来袭时与人多人少,相不相爱无关.
    绕了一大圈,到底算不算快乐?
    到底我们的幸福在谁手上?
     
    忽然变得很喜新,新的水杯,新的牙刷,新的毛巾,新的沐浴露,新的香水,新的内衣,新的鞋子,新的耳环,惟独没有新的朋友,也换不了吃饭的口味,永远只去那几家餐厅,点一样的菜,去超市也只买一个牌子的牛奶和早餐,不听新的音乐,不看新的电影,不去新的商场.
     
    这来来往往,终究是一个人的来来往往.
    再重新习惯一个人的孤单后,便终究只剩下孤单了.